小二阳

【原创】驱魔人 番外

奥德罗的情报站

据说卢卡斯殿下居然被逼婚了?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魔性的缺失?!

今天依旧是在人族的无聊的一天,我认识的人可都走了,唯一一个可以陪我玩的就是那个丫头……不过她那么恐怖,还是算了,我还是左手和右手打架玩吧……殿下居然连婚礼都不让我去,太过分了!那个大魔头也真的是,居然连偷偷带我去都不愿意!还说什么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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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居然被逼婚了,那些逼婚的人,自然而然是议会的人……因为在卢卡斯看来,有血统的人(其实也就一个了)没有当国王的能力,有当国王潜质的人又没有那个血统,只要没有血统,他们这些老头子们就不认人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卢卡斯随便编了一个名单,然后和米塞商量了一下,就算是议会的成员了,除了他和米塞,基本都是长老。这不是,几个长老,在他有一天睡眼朦胧的时候,突然被拉了起来,然后几个人来到了他的床前。

他甚至都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嗯了几声就想再倒下去,但是他没能如愿。一个小盒子被放入了他的手中。他打了开来,然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里面的东西有多恐怖,只是因为,那是一枚戒指,而且显然是女式的。

“我我我我我……”卢卡斯手一抖,戒指掉到了地上,然后被捡了起来,又放进了他的手心里。“就是这样,卢卡斯殿下,我们现在已经决定好了,你最近会和米塞殿下成婚,所以,请您自己挑选好伴郎和伴娘。”

“啥?”卢卡斯看着那些离开的人的背影。不是,为什么我要结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欸从来都没有过欸你们就这样让我结婚了?什么和什么嘛!卢卡斯挠了挠头,但是眼看这事情也不是他能解决的,现在只能找一个认识的人来解围了。魔界?米塞?米塞可能自身难保还帮他解围?算了算了。卢卡斯握住了自己胸口上的项链。

“啊?你要我当伴郎帮你逃婚?你在逗我吗?我……可是这样的话没有伴娘啊。”“你随便找一个不就好了?”卢卡斯在黄天义的家里逛了逛,“你怎么突然搬到这里来了?原来的格拉斯呢?不住了?还是你……自己辞职了?”

黄天义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就是了。”

卢卡斯结婚的当天,他和米塞都很开心——表面上的。他们面带着微笑接过每一个人的贺礼,但是心里却是阴险地笑了起来。

欸嘿嘿嘿,让我结婚,我搞死你们!

黄天义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席这场盛大的婚礼,所有人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到是卢卡斯听到了,并没有在意什么,整了整衣服就拉着米塞上了台。两个人看起来非常地拘束。而一旁人族的伴郎伴娘——尽管议会极力反对,但是卢卡斯却说伴郎伴娘本来就应该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也就任着他选了穆奇和卡莱尔。但是现在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穆奇和卡莱尔两个人,风头甚至是大过了台上的卢卡斯和米塞。两个人在边上,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看起来可比卢卡斯他们要自然多了。两个人甚至还来了一个舌吻,不过点到为止,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台上的主持人——同样也是议会的一员,咳了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终于是将注意力拉回了台上。

“这就好了?还要不要加什么其它的东西了?”“储存灵力的水晶,剑柄上金色的名字,你还想加什么?”卡斯特罗抬头看了黄天义一眼。“可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礼物欸,再怎么说也要正式一点吧?”“这把剑我做了很久了,黄天义。”卡斯特罗转了过来,“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而我也是完全按照你捡回来的碎片做的,所以……”“有了!”黄天义一拍脑袋,从角落里拿出了一把剑鞘,“再加上这个,就完美了!”“这个不行。”卡斯特罗抢了回来,“其他的都可以,就这个不行。”“这……”黄天义扫视了一周,也就只有这把自己的师傅给自己的剑鞘比较特别了。卡斯特罗看到了黄天义失望的眼神,摇了摇头。

“这剑鞘我也研究了很久了,仿品我也做了一个,不过要送人的话还是要在加工一下的,你等一会儿就好了。”“啊……那卢卡斯的婚礼可能已经开始了……算了吧,你先尽快吧。”

黄天义在屋子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看向了窗外的沙漠。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了,他们所说的是,他们打败了那个怪物,然后那个怪物就死在了这里,尸骨全无,这里现在还竖起了一根巨大的纪念碑,说是为了纪念他们的成功。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呢,该记住的,是那些为此而死去的无辜人们啊。

“现在我们有请新郎新娘讲话,两位有什么要对对方说的吗?”主持人这样问了,但是卢卡斯和米塞只是眼对眼,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好吧……主持人心里不知道咒骂了两个人多少句,然后看向了台下的伴郎伴娘。“那你们有什么想对伴郎伴娘说的吗?”“祝他们幸福?”卢卡斯用的,明显不是一个陈述句,对一个连感情是怎么回事都没有搞清楚的人来说,让他在这种场面下还能冷静地思考,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没办法了……“现在有请伴郎伴娘上台,你们有什么想对新郎新娘说的吗?”“我代表我们所有的人族,一方面作为朋友祝你们生活幸福,另一方面作为驱魔协会的会长,祝我们人族和魔族之间的友谊常青。”“我的话……阿奇都说掉了呢。”卡莱尔用一根手指头支起了脑袋,开始想还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说的,那样子在穆奇眼中简直就是犯规,他搂过了卡莱尔就想再亲上一口,而卡莱尔则是像撒娇一样推开了他。在卢卡斯和米塞的强烈对比之下,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卢卡斯平时表现得太过友善了,下面的人起了哄,说是让伴郎伴娘结婚。穆奇微微一笑。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旁边不远处的卢卡斯简直就是要笑出声来了。

穆奇单膝跪地。“卡莱尔,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手上捧着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指上有着一枚绿色的宝石,在光下,宝石的中央显现出了一个梅费尔射线的灵阵,而戒指的背面还刻有一把枪和一只鞭子,显然就是为卡莱尔量身定制的。帝国女神在这个时候,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先是感动地哭了出来,然后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穆奇的手上。

穆奇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女孩。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今天要干什么。“所以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愿意做我的唯一,愿意陪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我……”卡莱尔声音有一些呜咽。现在台下的人可安静了,像是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一样。卡莱尔深吸了一口气。“我愿意!”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喊了出来,然后看着穆奇为自己带上了戒指。

“看来我们今天能够祝福两对新人收获自己的幸福了呢。”主持人觉得有点尴尬,然后瞪了卢卡斯一眼,对方脸上的微笑显示了这一切其实都是有预谋的,“现在我们有请两位新人同时抱起自己的另一半,我们来点掌声鼓励一下!”

穆奇非常自然地抱起了卡莱尔,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样。卢卡斯和米塞则是退了一步。“你说怎么办?”卢卡斯做了一个可以抱起人的动作,显然,他当时就是用这个动作抱起黄天义的。“要是你相信我的话,就……倒在我怀里,我能处理好的,相信我。”

米塞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听卢卡斯的话,卢卡斯胸口的项链一闪,一个人便是出现在了卢卡斯的手臂上,被卢卡斯公主抱了起来。“欸?我果然是迟到了吧……果然……应该让卡斯特罗快一点的,不过……这台子是被我坐坏了吗?”

黄天义回头一看,就是卢卡斯的挑眉,主持人几乎要倒地的样子,还有一脸惊恐的米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天义点头哈腰便是想要下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把一个用纱布包起来的大东西塞进了卢卡斯的怀里。“这是我和卡斯特罗送给你的结婚礼物,结婚快乐!”

卢卡斯又是挑了一下眉,他觉得自己的眉毛可能要长歪了,至少今天它们不会好了。他看着黄天义一跃下了台,找了个后面的位子坐了下来,然后他就这样看着黄天义,一把抱起了米塞,跟着穆奇一直走到了后台。

糟糕透顶的婚礼,但是对别人来说好像并不是。“你并不喜欢我?”卢卡斯放下了米塞,对方一下来便是这样问他。“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卢卡斯低下了头,想了想该怎么说,然后抬起头来,“我只是觉得应该慢慢来,不能这样草草了事。”然后他跑开了。她知道他要去哪里。她看向了边上的两个人,摇了摇头。真是羡慕他们呢,都怪卢卡斯那个木鱼脑袋。

“你怎么现在才来?”“帮你准备礼物啊。”黄天义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我要走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连好朋友的婚礼都这么快就走的吗?”“谁和你是好朋友啊……”黄天义嘟了一下嘴,“这不是要给博森哈克的那个小丫头上课吗?整天吵死了。”“哦?你当老师了?”“也不是。”黄天义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只是因为都是魔种的缘故,可能有些东西稍微方便一点。”然后他着急地看了一眼手机,“真的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便是一溜烟不见了。

大家都有各自要干的事情了呢。卢卡斯也同样离开了,回头看了一眼,仿佛那里还有他的残影,随后便是坚定地回过头来。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从此,整个魔界将由他管理,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但是他想,只要他努力,至少和他不会成为敌人,不再会了。

他打开了纱布。里面是一把剑,仿佛和当年黄沛阳的那把剑一模一样的剑,剑鞘也是差不多的样式,只不过可能少了几分功能。他摸了摸剑上的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蓝色宝石的碎片拼接而成的十字。

然后他本想收起纱布,却看到了布上用着不显眼的黄色,写着一句话。

“着急地离开,只是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米塞看到的,却是卢卡斯满带着微笑走了过来,然后反常地大胆牵起了她的手,一起走进了他的房间。

格拉斯边疆,卡斯特罗揉了揉这几天因为工作而酸痛的脖子。沙尘暴来了,他关掉了警报,坐在了外面,紧紧地攥着一颗月牙形的宝石,眼里全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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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赶到的众人发现已经结束了,便是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没有再去多注意什么,卢卡斯甚至是扔掉了自己手上的水晶,还以为能派上用场呢,结果什么用都没有,穆奇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失忆的样子,博森哈克则是开始计算起了战后的修补工作,把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戒指物归了原主。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会没有事的时候,几根坚硬的金属丝穿破了沙子,在卢卡斯的上方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不,与其说是网,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灵阵。

“卢卡斯!”葵大叫了一声,扑了过去。一根金属丝穿破了葵的胸膛,鲜血滴在了沙漠上。刚被扑到别处的卢卡斯看起来依旧是惊魂未定,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姐姐的血,他亲姐姐的血,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重要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金属丝并没有甘心,到处寻找着可以作为材料的任何东西。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了金属丝的里面,到处都是血。一些灵力比较强的还可以勉强用灵力挡一挡,但是一些比较普通的驱魔人和魔族,只能在层层的金属包围之下,变成一具具尸体。他们都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灵阵,那恐怕是只有萝拉一个人才知道的东西。

那是血祭。

 “你在干什么?快拔剑!”黄天义眼看就要挡不住了,疯狂地用剑砍周围的东西,但是金属丝突然变得异常强大,而且颜色上也有些变化,原本是银色的东西,现在上面附着上了一些淡淡的蓝色。

卢卡斯则是愣在那里。一个他刚杀死的人,杀了他的姐姐。他的瞳孔大到不能再大,他的眼睛,无神到不能再无神,他甚至听不见黄天义讲话,他只能感觉到无限的恐惧包围着自己。金属丝有一大部分都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个两个人的灵力,加起来,对于现在的萝拉来说,简直就是一顿大餐,不,不能说是萝拉了,而是萝拉借助葵身体里的胎儿,做成的一个魔种。它掠食,靠着萝拉留下来的那些灵阵,疯狂地复制,然后无差别地想要用到每一个人的头上。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死的!博森,你得想想办法!”穆奇和博森哈克两个人备考着背,同样是被困在了一堆铁丝之中,下面就是一个已经发动到了一半灵阵。两个人互相挣扎着不让自己碰到那个恶心的东西碰到自己,基本都是用武器为自己和对方挡来挡去的。但是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两个人可以活动的空间渐渐变得没有了。

“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穆奇突然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我们不会死的。”博森哈克很肯定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的命数还没有尽。”“你啥时候信的?我怎么不知道?”“最近。”博森哈克回了一句,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枪给打一个洞?我来帮你挡掉所有的攻击。”

穆奇站在了博森哈克的肩上。现在金属预留给他们的空间,使得两个人都只能弓着身子,穆奇不断地用枪打击着周围的金属,那些金属乖乖的,他觉得,会不会是应为刚才吸收了西凉月的原因?难道那是……血祭?

最先发现这种事情的是米塞和卡莱尔,两个人背靠着背,因为武器都只能做些远程的灵力攻击,而米塞的浮游炮还一不小心牺牲了三只,剩下的三只高速地在不同方向上围着他们转,就算是这样,再加上卡莱尔的鞭子,现在她们也同样杀不出去,还聊起了天,权当等死。

“我说,你怕死吗?”卡莱尔问道。她出来的时候就想过会死,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死去,还不知道敌人是谁,真是委屈,也没有成功回去,不知道穆奇能不能活下来呢?

“只要是和卢卡斯有关的事情,我就不怕。”米塞回了一句,她还是在想办法,总归有什么弱点的,总归会有的,毕竟再怎么样,这也顶多是个东西,顶多是个魔种,灵术不行就来硬的,可是现在有什么可以来硬的呢?

“你也有要守护的人啊,那看来我们必须要出去了。”

奥德罗站在边上,可以算得上是心急如焚。他能看见那么多的金属,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远了,又被经过时的几个人各推了一把。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就是援军,而他能请到的最近的援军却是在魔界,离这儿还有好远好远,就算是来了,估计这里的人也差不多了吧?眼尖的他,突然便是发现了沙地上一抹不一样的颜色。那是一颗水晶!

他下了车,跑了两步,发现实在是太慢了,还因为沙子软软的,摔了一跤,随后便是又挣扎着上了车,看了一眼尸体,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另一只手给破车加速。他可是在这方面练了一整天的呢!绝对是没有问题了!

对于所有的人来说,他们坚持了那么久,转机终于出现了。他们的攻击终于在一瞬间有了实质性的效果,金属终于又变回了简简单单的金属,但是只有那么短短一瞬,不过足够几个人在黄天义的帮助之下,站好自己的位子了。他把卢卡斯和两位女士扔向了远方,然后,把穆奇和博森哈克两个人带到了一个灵阵之中,随后他们都听见了水晶破碎的声音,那一声,不仅唤醒了卢卡斯,还让所有人,包括,那个怪物也注意到了那位并不自知的侦察员。

“趴下!”卢卡斯的剑鞘稳稳地竖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就那么短短一瞬,那把剑就被截成了两半。“来啊!”卢卡斯用着自己小臂上的鲜血,在手上画了一个黄天义背上一摸一样的灵阵,“你来啊!你敢吗?”

金属击穿卢卡斯胸膛的那一刻,黄天义叫了出来,但是金属的原形同样出现了。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婴儿,但这个小婴儿的身上,却是有一半,都是金属组成的。“这是……”“本来的样子吧。”走了过去,有点失落。一个换了一个吗?真有你的,卢卡斯。“它和我一样,也是一个魔种,但是我想卢卡斯是希望……能养活它,就像当初留下我的师傅一样……”

所有人都沉默了。说恨,是绝对有的。就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他们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牺牲了,西凉月,卢卡斯,还有那么多的士兵,还有那么多的魔族,都死在了它的手下。它咿咿呀呀地伸出了自己半金属的手臂,想要抱抱周围的人。

“可是,毕竟它是无辜的。”黄天义咬住了嘴唇,努力不泪水流下来。他一点点,把那个卢卡斯手上已经有点模糊的灵阵,那个他在他身上用过无数次的东西,刻在了它背部的金属上。小小的一个灵阵,却是装着他内心复杂的感情。

博森哈克对于卢卡斯死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救了他,没有了。他更在乎的,是秃鹫们围着的,到底是啥玩意。而当他看到了萝拉尸体的那一刻,他就懂了所有的事情。他抱着那具奥德罗嫌弃得要死的尸体,紧紧地,像是要贴在自己的身上。

 “我如此想要护着你……可最后还是没有做到……”

想要拖走卢卡斯尸体的米塞被拦了下来。“我可以和他说两句吗?”黄天义看向了一地的血。米塞点了点头,“记得带回来。”“这个你拿走吧。”黄天义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拿了下来,递给了他,然后把卢卡斯的项链取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抱歉。”

当卡斯特罗问起了西凉月的时候,米塞只能回复他这一句,她实在不忍心让他见到那样的西凉月,冰冰凉的、毫无生机的西凉月。卡斯特罗却是从她的背后抢到了尸体,然后跪了下来。“为什么……”

不远处,卡莱尔看到了穆奇,但是并没有走过去,只是捡起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便是要上路。

“嘿,不再来一个吗?”穆奇走了过去,舔了舔嘴唇,“小妞儿,很甜啊。”

卡莱尔笑了。从这件事情爆发开始,这是她第一个笑容,她笑得很开心,然后一拳打向了他的胸口。“流氓,你讨厌!”

穆奇则是不在意,一把搂过了自己的女朋友,吻了起来吻到对方喘不过气来为止。“怎么样,还敢不敢说让我再找一个普通人家的一起过,啊?”

卡莱尔面颊通红,但是因为短时间的缺氧,又说不好话,只能笑着狂摆了摆手

“我说,你真的是傻的可爱,什么办法不行非要这样,一命换一命很好玩吗?”黄天义攥紧了胸口上的项链,贴在了心脏的位置上。“你会什么非要重复我爸的悲剧……你就不怕仇恨再上演吗?”

“不好玩啊,我也不怕。”卢卡斯举起了手里的戒指,那枚戒指,在光下,闪闪发亮。

黄天义先是一惊,然后转头看到了对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他抱住了他的身体,他才知道,那不是幻觉。他紧紧地抱住了他,他不能再在他的人生中失去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魔,魔的,是人心。)

(完结!之后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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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义人呢?”卡莱尔看着三个人,然后望向了后面,期待着那个耀眼的身影能出现,但是她看了很久,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黄沙。

“他人呢?”卡莱尔晃着卢卡斯的肩膀,但是卢卡斯却没有抬头看她,而是更深地埋下了头。“我知道了。”卡莱尔没有过多的责怪,她的手从卢卡斯的肩上轻轻地滑了下去。穆奇则是找了个角落,坐在了里面。“那就是魔种吗?”他看向了博森哈克,他现在唯一确认他绝对认识的人,“魔种……会把人变成那样吗?”

博森哈克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说:“我觉得我们要面对的才是魔,而不是黄天义。”

听到魔种两个字的卡莱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来黄天义没有死?但是变成魔种……也就离死不远了吧?魔种终究是要被干掉的因为那是怪物,那算不上是人。

“我会救回你的,绝对。”卢卡斯爬上了屋檐。他把灵术用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正好可以看到那里的情况。那只蓝色的巨兽依旧是在和金属的巨人缠斗;。黄天义……卢卡斯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顶住了啊,现在和你战斗的可不只是那个怪物,还有你自己。

好不容易运着快要发臭的尸体捏着鼻子的奥德罗几乎是绝望地看到了面前的两个人,下意识就要跑。而黄天义则是没有让他这么做。卢卡斯并没有让黄天义完全变成魔种,只不过让他百分之八十的灵力都释放了出来。从来没有人一下子控制住过那么多的灵力,黄天义尽力不让那些庞大的灵力控制着自己,然后用着灵力幻化出来的东西击退金属的一次次不断的进攻。

“他们……在魔界……”黄天义勉强让自己开了口,把奥德罗的车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刚掩护卢卡斯他们走出去没多久,现在还要再掩护一个。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变成真正的魔种,但是他相信卢卡斯一定会回来的,在他真的失控之前。

“能打和我一起走,不能打的留下。”卢卡斯看向了自己的魔族军队。现在米塞现在是属于能打的人,而安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在帮那些人包扎、处理伤口。穆奇看起来耷拉个脑袋,什么都不想说,偶尔偷偷瞄卡莱尔两眼。卡莱尔并没有发现,只是在人群里寻找着那些受伤了还想逞英雄的人。西凉月决定了要去,卡斯特罗在给她做新的武器,一条锁链,然后剩下的时间里面和宫廷里的武器制造者们一起讨论怎么才能做出更好的武器。卢卡斯摸了摸身后的两把剑,然后听到了博森哈克的呼喊。

“今天晚上我们就走吧?我觉得黄天义那样……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博森哈克小声在他耳边说。发现黄天义不见了的可不止卡莱尔,大部分士兵都发现了他们长官的失踪,而魔族大多也知道那个整天和卢卡斯殿下玩在一起人族现在在这里。卢卡斯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晚一点再过来也没有关系,我先去了。”

“啊?”博森哈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看到身边的残影也不见了,他只抓下来了卢卡斯身上的一点点衣服,而卢卡斯则是正好出现在了黄天义和萝拉的中间。他差点被萝拉刺中胸口的时候,黄天义一把捞过了他,然后扔在了边上的沙地上。

是的,黄天义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边控制自己边打萝拉,他只能一步步向后退。他本来应该有傲人的速度可以作为他的优势,但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只能在两次进攻之间期望着能有一点点的空余,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卢卡斯。卢卡斯不负其望,在一旁画好了阵,就等着黄天义一脚跨进来。

“我要走了。”卡莱尔看向了穆奇。她知道对方现在并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对自己有印象。“好好呆着啊。”她低头说着,然后穆奇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看向了那张她在乎过的脸,蜻蜓点水地在那个人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要是我没有回来,请记得那份胜利。”

“我要跟你一起去。”穆奇抓住了卡莱尔的手。

“不行!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连友军什么的都分不清楚。”卡莱尔jihushiyaobashou 甩开,但是穆奇握着她的手如此之有力,她怎么都甩不开。

“我要跟你一起去。”穆奇重复了一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卡莱尔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把我忘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就找一个普通人家,至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那种,然后把我忘了吧。”

 “我要跟你一起去。”穆奇又是重复了一遍,手依旧是没有放开,眼睛亮亮的,盯着卡莱尔。

“让他去吧。”博森哈克看了一眼穆奇。他不知道他这个战友怎么了,但是他不希望让他留下任何一点点的遗憾。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向他眨了眨眼。

这个调皮的家伙!博森哈克感叹了一句,没有点破,然后揽过了穆奇的肩膀。穆奇看起来还是一脸呆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博森哈克只好应景地叹了一口气。“他啊,别看他这个样子,之前和我配合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是失忆了的人。

 “你还记得那个苹果吗?是叫这个名字吗?那个天然的食物。”卢卡斯闪到了黄天义的身边。黄天义才刚刚恢复原装,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速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什么?”黄天义想了很久很久,然后才吐出来了一句“是那个两半的吗?”

卢卡斯点了点头,然后指向了正在靠近的钢铁巨人。黄天义立即会意,随后用他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卢卡斯则是紧随其后靠着项链的力量,也同样是来到了葵,哦不对,现在来说,应该是萝拉的身边,只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萝拉的铁丝,就在卢卡斯靠近的时候,突然形成了一个环,上面是一个灵阵,但是藏在了钢铁之中,两人根本就看不到这个阵的存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个人开始实行他们的计划。黄天义闪到了巨人的另一边,然后把手伸了进去,抓住了一只葵的手臂,而卢卡斯早就搜索到了另一只。两个人互相打好招呼之后,便是一起发动了自己的项链。

果不其然,葵的身体被两个人撕成了两半。两个人坐在了地上,看着对方傻笑着。

 “终于结束了呢。”黄天义躺在了沙地上,然后卢卡斯站在了他的边上。“是啊,就这样结束了呢,“仇恨和战争,还真是残酷呢。”他看向了背后的格拉斯,一片狼藉,所见之处,均是血与尸体的交融。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金属悄悄地蔓延着,编织着一张巨大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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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得太多了,他们总是以为他们真的能赢。猝不及防突然出现的葵让穆奇也大吃了一惊。他觉得这个人和之前那个自己看到的对博森客客气气的人可以说是完全算不上是一个人,差点用她的尖刺刺穿了他的咽喉。他拼命地后退,用他那两把好看的枪抵挡着所有猛烈的攻击,感到自己一点反击的机会有没有。除了金属,充斥着整个格拉斯分部的只有惊恐和哭喊。卢卡斯把自己的卷轴扔给了黄天义。“快,带着你能带走的人走!现在!”“你怎么办?”黄天义在一片混乱中大喊着,“我有项链!你们快走!”

黄天义知道自己一个人拉不住那么多人,所以他只带了能带走的那一部分出现在了安的家中。安的房子里顿时挤满了人。但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人说话。“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救他们?”“这是卢卡斯该操心的事情!”黄天义大吼了一声,“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好好活着,然后回去拿回我们本该拥有的!”

卢卡斯逆着人流而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个怕他怕到要死的人现在却敢一个人对付他们这么多人。她怎么了,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还是又用了什么乱七八槽的禁术?他的火焰也抵挡不住那么猛烈的攻势,剑毫无章法地在空中挥舞着,只能砍断那些他意识到的,但是对于那些他看不到的,他只能承受那些攻击。他感到自己渐渐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却撞到了另一个人,另一个同样没有撤退的人。

“你怎么还在这里?黄天义没有带你走吗?”“我的士兵们还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走?”博森哈克的匕首飞出,击中了卢卡斯因为分心没有注意到的几根咄咄逼人的小玩意。“谢了。”卢卡斯把注意力放了回去,专注在他现在做的事情上。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他第二次上战场,那些理论什么的,现在他紧张得啥也不记得了。

黄天义自然不可能是那种可以抛下朋友的人。他用了一下项链,然后出现在了卢卡斯的身边。“你怎么来了?我本来是想用项链带人回去的……”“你别想了,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黄天义在两人边上晃了一圈,周围的金属丝便是都坠了下来。“就算我们逃到魔族,又有什么用,她迟早会打到魔族的,是不是?”

怪物。穆奇看着面前的人,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说是葵他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但是要说面前的人,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怪物。这边杀死着自己的士兵为自己补充能量,那边在格拉斯的分会中肆虐着,每根细线上都沾满了数不清的血腥。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和黄天义的看起来一摸一样的项链。穆奇见过这根项链,就在前不久和黄天义打斗的时候见过。他下意识地想要抓起它来看个仔细。

“嘿,你在干什么?”黄天义速度飞快,从葵,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萝拉的手上截下了穆奇,“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跑?”“项链,和你的一样的项链。”穆奇指了指那闪着光的东西,“那是什么?”

奥德罗该庆幸自己带着人出来了,而不是在里面找其它的什么东西,特别是当他看到沿着铁路的一路鲜血的时候。“天呐,这是什么啊!”奥德罗大叫道,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可以说不仅仅是只有尸体了,这里,到处都是干尸,“到底是谁,干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是她。”葵说了一句,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她真的是没有力气了。奥德罗找了四个轮子,拼起了一辆木制的小车,然后用灵力发动起了这辆看起来来破破烂烂的车子。“先用这个勉强混混好了,速度应该还可以的,沿着轨道,就可以了吧?”

然而刚出站台没有多久,就是一个急转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拉啊快拉啊我们要冲出去啦!”随后他看向了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非常卖力地拉住了小破车的前挡板,显然这没有什么用。“灵力!用灵力!”奥德罗吆喝着老人,葵突然一撒手,“反正我也时日不多了,不在乎这一两天。”“啥?”

好不容易克服了第一道弯的奥德罗,向前望了望。过了一道弯,还有千千万万道弯等着他,还有一辆车里面的一位老婆婆。“不!”奥德罗恨不得立马下车,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了。他不得不一边加速,一边减速,两边都掌控着自己的灵力,以免两个人从这辆破旧的车子上摔下去,也是为了避免这个车子不会散架。

被拉回来的穆奇在掩体后面平静了一下。项链会不会是原因?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身上出现过项链。看到葵的博森哈克却是冲了上去。“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博森哈克,葵,我是……”还没有等博森哈克说完,几根金属丝便是迎面而来,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他用匕首想要挡住袭来的力道,但是预料之中的力道却迟迟没有到来。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穆奇一发子弹打在了金属上,那一条丝线马上便是软了下去,“她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了!”穆奇大喊着,“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这一幕多么地似曾相识,对于博森哈克来说。他们两个,以前也是像这样一样。穆奇总是说博森哈克傻,自己怎么能冲锋陷阵,但是每次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这个家伙又总是带着责怪的语气出现在自己面前。要是换成是葵,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这就是为什么,穆奇当上了他的副官,而不是葵。

博森哈克自然是跑了。他当然知道穆奇早就失忆了,对于自己好友再记起那些东西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好友对于自己依旧有着印象。“卡莱尔他们呢?”当卢卡斯接替上他的位置时,穆奇终于可以停下来看看周围的状况了。“他们都被我们带到魔界了,你不用担心。”黄天义接了话,同样是冲了上去。

太快了,又太猛了,这样撑不了多久的。博森哈克计算到,但是他们又不能在这里退缩,否则把那些人带到魔界就毫无意义了。

又一次看到铁轨上的尸体的奥德罗差点吐了出来。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了自己却什么办法都没有?但是旁边的葵看起来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你这是怎么回事,死了那么多人欸!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是快要死的人了。”葵将自己安放在了车子里面,她自然是看到了那些死尸。“反正我们现在也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不是吗?”葵缓慢地说道,“你也不是只能看看,什么都做不了吗?”“可是你应该能做些什么吧……”虽然不是自己的种族,但是看到这种场景,心里还是相当痛心的。他知道葵说的话都是对的,可是他不想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他停下车来,走了下去,试图用自己的双手把那些可怜的尸体埋进土里。

葵有时候就是看不惯别人这样,总是会去做那些自己明明无能为力的事情。她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勉强自己去救活一个自己救不活的人,真是太傻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再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拿起了一片木屑,她在木头上画起了什么,不久之后,车内一道蓝光闪过,周围的尸体慢慢都陷进了土里。

奥德罗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葵已经静静地躺在了车子里面,一动不动了。“喂,不能再死一个了,你给我起来!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我腿上的伤不是还是你扔的吗?你给我起来啊,你不是可以杀很多很多人的吗?你……”

奥德罗说着说着,眼泪却是流了下来。他伸手想把葵也埋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把她拿出来。“博森哈克吗?好,我带你去见,你给我等着!”

穆奇几个人依旧在恶战之中。真正的葵到底是去哪儿了他们已经管不着了,现在他们想的,就是怎么打败面前的怪物。黄天义在卢卡斯周围不断变幻着位置,他一会儿出现在这里,一会儿又是出现在了那里,击退了所有卢卡斯没能及时处理的铁丝,自己身上也是挂了不少的彩。穆奇和博森哈克毕竟是多年的老搭档了,虽然其中有一个失忆了,但是身体的本能意识是不会被忘记的。他们两个互相守护着对方的后背,试图在这些东西的周围杀出一条血路。

黄天义和卢卡斯的配合则是寥寥草草。两个人的剑动不动就装到一块,身上不少小伤口都是对方弄出来的,而两个人又都是学的单打独斗的技巧,压根不知道怎么配合,而不配合又不行,这种时候,任何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到死期的时候了。

“卢卡斯呢?”米塞看向了那些人,然后看到了西凉月,“卢卡斯去哪儿了?”“他……”西凉月也说不出个答案,只是低下了头。卡莱尔不知道面前是什么人,不过她知道现在不失去信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黄天义去接他了。”

但是最后回来的人中,却唯独没有黄天义,只有一脸狼狈的卢卡斯,满身伤痕差点站不起来的博森哈克和穆奇,还有卢卡斯手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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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沉啊!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明明都是老妖婆了,为什么还这么重啊!”奥德罗自然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的人,最后就只能是从那个狭小的,他以前看到过的通风口,拖着萝拉出去,他一边拖,一边抱怨。外面的士兵听到通风管道里面轰隆轰隆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而自顾自的奥德罗,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底下已经围上了许多的士兵。

 “要不要翘开来看看?”一位士兵提议道。“但是那样动静太大了,搞不好就是一只小鸟什么的。”葵见这里叽叽喳喳的,便是走了过来。“怎么了?”“报告长官,这里面有好大的声响。”“我知道了。”葵点了点头,就示意他们离开,“我来处理吧,你们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吧。”一位士兵小跑到了边上,然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说这里我来处理了,你听到了没有?”“报告长官,我就是在这里站岗的。”“你!”

听到了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奥德罗自然是安静了下来,而士兵们所说的轰隆轰隆的声音也是停止了。葵好不容易赶走了士兵,再三查看,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便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而吓得狂出冷汗的奥德罗此时终于是带着一个人爬出了通风管道,却发现,这管道的出口被一片黄沙掩埋,这是……奥德罗看了看左右,这不就是魔界和人界的交界处吗?为什么一个通风管道,会通到这里?

总部的一件实验室里,传说有魔族和人族一起死在过里面,而且死相奇惨,很多士兵都不敢靠近,这里的人很容易就被赶走了。葵感受着里面微弱的气息。“道格,你不是要和我作对吗?看看现在,谁能笑到最后!”

穆奇有些心神不宁。显然,现在除了那个卡莱尔,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了。他现在接收到的信息都是你是穆奇,所以你该干些什么,但是我并不是那个穆奇,穆奇摇了摇头,那不是我,我应该决定自己可以干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会干什么?换做是那个穆奇,在这种情况下会干些什么?恪尽职守?当好自己医疗官的工作?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枪。很明显,自己之前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医疗官,难道是什么战地的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医疗官?他甩了甩枪,然后在墙上打上了一枪。

这一枪的威力,明显远远超过了自保的范围。他摇了摇头,那也就是说那个葵,实际上是在骗他,还顺便骗了一把博森哈克?

博森哈克自然是没有闲着,他可是当过真正的驱魔协会的会长的人。他现在站在桌子上,和下面的人说明现在的情况,脸上的严肃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个幼稚的小孩子。“他终于回来了。”已经非常了解情况也不想听这种唠唠叨叨的动员的几个人站在了门外,偷偷地看里面,“谢天谢地。”“怎么了?难道没有他我们就赢不了?”“话倒也不是这么说。”卡莱尔回过了头,“但是至少他在我们这里,我们就赢了一半了。他是黄沛阳的徒弟,又是以前就非常厉害闻名四方的会长。”“只不过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不就会显得很奇怪?”卢卡斯冒出来了一句,他被几个人挤在了后面,什么也看不到,正在努力踮起脚来看到房间内的情况。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的。”卡莱尔看了台上的人一眼,“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他,不只我和阿奇,还有在协会总部的大家。每次我们要输了,都是他站了出来,为我们鼓舞士气……我敢说他是我现在见过的人里面,最有领导能力的人。”而穆奇曾说过他会一直保护他,不过现在这个位置,可能要让给我了。

当然,后面的这些事情,这些人都不知道,顶多就是卡斯特罗知道一些,但是卡斯特罗最近都没有怎么出过门,一般都是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里面叮叮咚咚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玩意,还一只让人送东西进去,那个技术宅,卡莱尔拍了一下后脑勺,也不知道他和西凉月两个人怎么样了,西凉月好像也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啊。

“这小姑娘的武器还真是好用。”葵像是从没有接触过手上的那些铁丝一样,控制着铁丝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好几个士兵的太阳穴。他们被拖进了那个房间。那个传说闹鬼的房间里,其实现在什么都没有,还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只不过很久没有人用了,落了一些灰。

“道格,你究竟在藏些什么?到此为止吧。”

就是在这里,她控制的魔族突然莫名奇妙地爆炸了,就是这个房间,他们说有鬼,所以这里到底有没有鬼,为什么自己控制的魔族,好好的,却突然爆炸了?

“我这是在哪里?”萝拉醒来了,奥德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把她绑了起来。“虽然我知道你这样也不怎么跑得了,但是我还是决定先把你绑起来,免得你又做什么危险的实验。”“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到的人在我的身体里。”萝拉咳嗽了几声,“我是葵。”

“啊?那你一定会很伤心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的。”奥德罗不忍心地跑去了卫生间,把那墙上的镜子扣下来给她看。但是葵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这张脸,很适合我,没什么不好的。”

“你确定吗?你之前虽然很讨厌,但是也没有长这么难看吧……”“她之前也没长这么难看吧。”葵反问了一句。奥德罗望了望天花板,努力回想起在他小的时候萝拉的样子,当时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婴儿,虽然见过萝拉,却已经丝毫没有印象了。“我不知道。”奥德罗回复到,“我不知道她之前长什么样子的。”“但是能让黄沛阳看上,应该不会很难看吧。”“谁知道呢。”奥德罗摊了摊手,“不过倒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从博森哈克倒下开始,士兵们就几乎没有服气她的,虽然极少有人知道博森哈克还活着的事情。这么久了,她想做的,一直都只是让博森哈克活过来而已,现在活过来了,但人却完全不一样了。葵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帮他找回过去的他。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可以再看到博森哈克一眼吧。”葵说道。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现在已经时日无多,除非现在有人愿意出手相助,但是很显然,并没有。而在她身体里的萝拉,想想就知道,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那我试试看能不能帮到你吧……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我答应过穆奇不会伤害人族。”“那你也可以放着我不管。”“谁能拒绝一个老太太最后的请求呢?”奥德罗撇了撇嘴,“而且,王子殿下,不,卢卡斯殿下说过,人族和魔族本来就是一样的,我也没有什么非要让你痛苦成什么样子的理由。”

“我打算过几天就带点魔族的军队过来,怎么样?”卢卡斯一边听着台上的人的安排,现在这不仅仅是说给那些士兵们听的。“那你可能要和他商量商量,虽然他对魔族的态度改变了,但是说不好还是……”“我知道了。”

“……有些仇恨可以放下,毕竟现在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还真是有道理啊,说得我都有点动心了……什么图一时之快后悔一辈子,为生存而战骄傲一辈子什么的,怎么想出来的啊?”“谁管你哦。”黄天义回了一句,“你干脆去搞个永久妆,长期呆我们这里算了。”“不了不了。”卢卡斯摆了摆手,“还是不要了,这太奇怪了。”

“我说这怎么可以?既然你的计划是要搞定叛军,为什么要靠这种方式?我们这里那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那一屋子的人吗?“穆奇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显然对于这个S级驱魔人的作战方案非常不满。“反正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医疗兵,穆奇。”对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葵突然跑了,我也很无奈啊。”“反正我说了不可以,而且我觉得,这种方式成功的机率太小了,你们也太小看卡莱尔了。”“你是太小看爱情的力量了。她爱你,穆奇,这点没有人可以否认,而现在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我们人多,而你,可以让他们减少一个非常主要的战力。”

我还没有站好立场呢。穆奇把自己的后背贴在了椅子上,头也向后仰去。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呢?爱情是用来珍惜的,不是用来消耗的啊。他想出去散散心,也丝毫没有在乎里面人的吆喝,把门重重一摔,躺在了军营门口。

那个穆奇也是这样的吗?卡拉会喜欢这样的我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种问题,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可以带着这里投降,只要卡拉喜欢,可是要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怎么办?

他想把自己变成自己,的那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变成什么样子的自己,或者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嘿,你们来看看,谁要哪一把?”西凉月将两把剑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还有特意给博森哈克做的匕首,“还有这个,物归原主。”西凉月把那剑鞘放在了黄天义的面前,“我为当时的事情道歉。”

黄天义没有说话,接过了剑鞘,然后拍了拍西凉月的肩膀。他随手拿起了一把,试了试,然后看向了另一把剑。“是给我的吗?”卢卡斯看向了西凉月。“我知道你之前就是和黄沛阳学习怎么用剑的,而且剑,对你来说也更加顺手吧?”

几个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葵,又到了这块土地上,或者说,并不是葵,而是那个满含着仇恨要报复这个世界的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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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分部的资源并不多,比如说像现在,五个人围着的桌子上就摆着一只苹果,是的,这是这里极其恶劣的环境下的最后一只水果了。这里身处沙漠之中,什么都长不出来,为数不多的资源都是从其它地方拉过来的,但是现在,因为葵宣布这里已经正式开始了叛乱,导致这里的资源从不多,变为了告急。

卡斯特罗出于绅士风度,并没有和其他人争抢这个苹果。“我不用,你们分着吃吧。”西凉月对于其他人都有一些愧疚,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莱尔还在想穆奇的事情,坐在一旁仿佛没有看到这个珍贵的苹果,最后剩下的就是黄天义和卢卡斯两个人了。

卢卡斯从小在皇宫里,基本都是他最大,而米塞一般也不会提什么无理的要求,自然就基本上可以说是,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大部分好的东西都是给他的。他自然而然便是顺手就拿过了那个他从没有见过的人族的食物。“嘿,他们都没有吃呢!”黄天义一闪,便是抢过了苹果,“我觉得还是平分吧,一人一块比较公平。”“可他们都说了他们不吃了。”卢卡斯偏了偏头,“而且这东西我也从来都没有吃过,你确定不让我试试吗?”“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是最后一个了。”黄天义犹豫之间,卢卡斯又是一把抢了回来,而不甘心的黄天义则是发动了自己速度上的绝对优势,一闪,闪到了卢卡斯的面前。

“来啊来啊!反正你追不上我!”“我说两位大老爷们,行行好行吧?”

卡斯特罗的话刚落音,便是看到瞬间出现在黄天义面前的卢卡斯。为了一个苹果,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可以的,你们两个。

高速下的两个人互相争抢着那个可怜的苹果,谁也不让着谁,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出拳,只是比拼着一只手的手劲。这边眼见卢卡斯要超过自己了,黄天义便是拽住了自己的项链,而卢卡斯一看黄天义拽住了项链,自己也同样是抓住了胸口的东西。

一道蓝光闪过,两个人互相站在了对方刚才的位置上,手上都拿着苹果,一人一半。“还可以这样?”黄天义疑惑地看着手上的苹果,“我还以为会完整地落到某一个人的手上呢。”“我也以为。”卢卡斯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那半个苹果,“最后居然只有半个。”“可以了,你都有半个了。”黄天义没了兴致,把另外半个苹果放在了桌上,“不和你闹了,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是在和整个人族为敌啊。”黄天义一屁股坐上了桌子,“你要的话这半边你也吃掉好了。”

卢卡斯拿起了半边苹果,嘴里咬着自己的那一半,然后走了出去。

“其实我没有怪过你。”卢卡斯看向了西凉月身上难以察觉的那条锁链,“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该伤害别人,话说,吃苹果吗?魔界可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西凉月推开了那半边苹果。“我吃过,我以前可是在这里呆过的,卢卡斯,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国王殿下了?”“我不是国王殿下。”卢卡斯摇了摇头,又咬了一口苹果,对于没有阳光的魔界来说,这种汁水丰富而又香甜的东西实属少见,他一般吃到的,顶多也就是些肉,或者是那些被精心加工过了的蘑菇而已,“现在那些长老们可都在说让你回去当魔王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卢卡斯把苹果放在了窗台上,然后看向了西凉月。

“我……我想你也不会同意的吧?而且我觉得,这顶多是一个借口而已,怎么可能?想想就知道了,他们最不看好的人就是我,怎么可能我一去就能当上魔王?”“也是。”卢卡斯吃完了,苹果核都要一并吃下去,这个时候一道黄色的光却是从他的嘴里截过了那个被咬得干干净净的核。“可以种下去长出来东西的!”飞奔过去的黄天义说道,“外加,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不好意思!”

卢卡斯没有怎么辩解,只是多看了窗边的苹果两眼。“吃不吃随你。”他看了西凉月一眼,“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向当事人道个歉吗?毕竟,你虽没有伤他,却伤了他的心。”想到当时黄天义的眼神,卢卡斯觉得自己的心里都隐隐发痛。

西凉月看向了苹果。对于人族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只是非常常见的东西而已,但是她却捧着这半个苹果,跪在了黄天义面前。“原谅我吧,好吗?”不明所以的卡斯特罗就站在旁边。“西凉月做错什么了你要让她这样做?”黄天义感到非常尴尬,他当然知道西凉月道歉是为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而他也不想说出那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情。“没什么事情,西凉月师姐你这样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吧。”黄天义拿过了那半个苹果,然后拉起了西凉月。卡莱尔就在门框边上静静地看着。黄天义总是那么容易就原谅了别人,每次都很为别人考虑。

黄天义本想拒绝,但是看到了西凉月期待的眼神,和卡斯特罗奇怪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是不是拿过来,然后再咬上一口,比较正常?他在苹果上狠狠地咬下了一口,然后试探性地看向了西凉月,对方则是低下了头。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

喂,黄天义,你不是说什么可以种出什么东西来吗?为什么还在哪里愣着啊!”不远处的卢卡斯叫了一声。他问了问周围的士兵,他们都告诉了他种植要用的工具,有几个还细心地给他找来了。可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种子。

“来了来了。”黄天义拿着苹果,然后跑出了房间,也没有回头去看西凉月的眼神。西凉月像是解放了一样摊在了地上,过去扶她的卡斯特罗。“算了,我不会问是什么事情的,但是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啊。”西凉月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我想请你帮个忙,卡斯特罗,这是这里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卡斯特罗抱着西凉月进了屋,却没有看到卡莱尔一脸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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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现在才告诉你了,米塞殿下,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卢卡斯他去人族那里了,不过应该不要紧。”“我还能怎么办?”米塞无奈地低下了头,“无论干什么,我都是他的累赘。我起初让他没能掌管军队,后来又在对人族的立场上站错了阵营……难道我现在还要过去给他帮倒忙吗?虽然他从未说过,但是我清楚我自己做过什么。”“米塞殿下,你听我说。”安抓住了米塞的肩膀,“你从没有帮过倒忙,至少卢卡斯殿下从未这样觉得过。你掌管军队,是因为你父亲原来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将军,魔王殿下认为你有能力担任这个职务。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黄天义走得太匆忙了,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我还是帮不上他……我现在连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米塞沮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就从没有什么用处……”

“没有人这么说过,真的,殿下。我认为,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真的。你为卢卡斯殿下挡下了所有的谩骂,你自己变得像一个最守规矩的皇室贵族,正好解放了卢卡斯殿下。在他决定治愈那个人族的时候你站在了我们这边,在他决定救黄天义的时候你站在了我们这边,在他无法处理其他事务的时候,你参加了所有的会议,为他挡下了一切,你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吗?”

“可我……可我现在帮不了他……”“我也帮不了。”安坐在了她边上,对他来说,米塞不过是个小女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卢卡斯能做好所有的事情,而不是总是怀疑他,好吗?现在我陪你一起去开会?”

会议的内容一如既往地无聊,但是坐在边上的安能看到她眼里星星点点的光,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光,在等待那个自己一直帮助的人到人族后的消息时的眼神,但是那光后来灭了,不过,他不会允许这个再次熄灭。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黄天义被穆奇一拳轰到了地上,还没有等他起来,穆奇便是站到了他的跟前,俯视着他,一言不发,但是他举起的拳头却是没有落下。

停顿了一会儿,久到黄天义觉得穆奇可能都已经离开了,黄天义放下了挡在眼前用来挡下攻击的手,然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正在靠近的拳头。“喂,你真的不记得卡拉了吗?不可能啊,你们之前那么虐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吗?你个负心汉。”

穆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判断这到底是敌人的计谋还是真相。但是他思考了半天,却没有想出两个答案中任何一个的合理解释。他放下了拳头,从蹲在黄天义身上的姿势,又变回了站在黄天义的跟前,他没有出声,但是黄天义分明可以看到,他的嘴里在默读着一个重复的词。

卡拉。

“既然在乎,为什么要离开?和她一起留下来不是很好?”黄天义跟上了穆奇,走在了他的身边。周围不断有士兵围上来想和两个人打招呼,他们并不知道穆奇失忆了的消息,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两位长官还是像以前一样,互相调侃,但是早已不是那样了。那些人,只得到了黄天义一个人的回复,和穆奇陌生的眼神。

“因为我不想伤害她,她还是喜欢着那个“穆奇”,那个过去的人。”穆奇走到了格拉斯分部的门口,看了看这个让他有点熟悉的地方,“不过我会让她在乎我的,而不是那个人。”

啥……和啥?黄天义看了一眼这个神神叨叨的穆奇。他精神分裂了?什么那个穆奇,自己怎么没有听懂?黄天义挠了挠头,穆奇的话让他完全无法理解。而不远处的卡莱尔则是刚从房间里面出来,同样是看向了穆奇远离的方向,可是当黄天义回过头来,她却是头也不回地快速走进了房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葵大步流星地走入了自己的办公室。“你们说的人在哪里?”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士兵,但是显然,还是对于她的下属早已离开的事实有点不太习惯。旁边的额人唯唯诺诺,低着头退了出去,显然是去叫那个人了。她的心里有些烦躁,但是这些烦躁在看到那个来人的时候被她全数咽了下去。“是你?你来干什么?”葵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还是起身布置好了一个座位,“这里不再有需要这个的人了。”

“真的吗?”萝拉指了指葵,“你真的不需要吗?你不需要魔种的配方吗?难道你敢说,你不想要吗?”

萝拉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给了葵一种无法拒绝的感受。“你是怎么知道的?”葵随手拿起了她手边的一支笔,转了起来。萝拉的到来反而使她更烦躁了。她怎么知道她要魔种的配方?她……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别紧张,放松。”萝拉的手上出现了一个灵阵,但是葵却完全没有观察到。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慢慢进入了沉睡。没过多久,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我要毁灭这一切!”

周围的士兵有一些讶异,但是仍旧是不敢贸然进去。不久之后,葵自己却是走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萝拉曾经进去过的踪影,就像是之前那些士兵们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过葵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吓人,不似以往。”

小房间里的人在尸体中间挣扎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反问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了。那个阵,她画过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镜像的来,但是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材料可以给她用。她不停地敲击着周围的东西,试图可以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可是她自己知道,这地方太隐蔽了,果然是自己做的孽,要还回来了吗?

“老妖婆,遭报应了吧!”奥德罗一脸高兴地站在了小房间的门口。他当然是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萝拉被拉进了小房间。他以为她死了,所以当他的腿被抓住的时候,他大叫了一身,以为诈尸了。

“我不是她……”萝拉的声音异常地微弱,“为什么她会对这种灵术如此熟悉……”“什么灵术?”奥德罗一脸迷糊,“要说灵术的话,谁会比你这个老妖婆更加精通啊?”“我不是你的什么老妖婆。”萝拉费力地抬头看了奥德罗一眼,“要是能再见到博森哈克就好了……”

“博森哈克?为什么,你要见博森哈克干什么?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想要见博森哈克?”

在奥德罗还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萝拉就晕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决心搞清楚一切的真相的奥德罗决定先把这个人拖出去,但是一个魔族要把另一个魔族从这里拖出去,还要不被发现,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唯一想到的可以容他藏身的地方,只有黄天义的家,那个破旧但是容量依旧可观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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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带你过去吗?如果打仗了,我想我会很需要你的。”卢卡斯一边开始理东西,一边看向了旁边的安。“你早就知道了啊……为什么不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搞不好那阿黄会宁愿把他的项链不知道扔在哪个小角落里。”卢卡斯摇了摇头,“他总觉得他会拖累别人,可是他这样才是最麻烦别人的。”“好在你们都有黄沛阳的项链。”安看向了卢卡斯胸口闪闪发光的东西,“不过那种地方我可不想去。”毕竟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姐姐……谁都知道,我无法对她下手。

“那好吧。”卢卡斯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张珍贵的转送卷轴。“这是到哪里的?”“就到这儿,怎么了?”“先借我用用,要是有紧急情况可以临时处理一下。”“嗯。”安点了点头,装作低头找东西的样子,没有去看卢卡斯,等到他觉得身后一道光闪过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一路小心,我的……殿下。”

葵那里的人损伤不严重,并不意味着格拉斯分部也同样如此。装备上的差距让这里伤亡惨重,可是这儿没有什么会灵术的医生,只有那些最普通的可以处理处理伤口的医生。所有人都只有自保的功夫。黄天义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出去溜一圈看看能不能用自己仅有的那些有一点点治疗作用的灵术帮帮受伤的士兵,然后又溜了回来。在他看来这里完全都是他的部下,虽然多了些他不太认识的人,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他感到无助,他没有治疗的手段,没有治疗的技术。而只学过一点点紧急处理的卡斯特罗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房间里了,卡莱尔深知自己在这方面完全帮不到忙,只能坐在房间里干等,看着博森哈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西凉月干脆是卸去了伪装,而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到了她的眼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乎是不是魔族?能帮自己的,都是好人。

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黄天义坐在了人魔交界的沙漠之中。以前有什么人生病了,他们还有穆奇,像自己这样无能为力的长官,还真是不中用呢。他叹了一口气。除了最基本的止血,他几乎什么都不会,但是有时候止血并不能阻止死亡。他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场面。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血从他们的各个部位渗透出来,而他还没有搞清楚伤口在哪里,就被托付了他们的未来。或者有一些,虽然血止住了,但是丢失了些重要的器官,只能苟延残喘一小会儿,叫嚣着这样还不如来一枪崩了更痛快些,可黄天义只要自己不会这样做。不,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绝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了?”卢卡斯看了看黄天义,然后看了看黄天义望着的方向,“怎么?才走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才不是呢。”黄天义偏过头去。“哦,你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来了。”“这有什么好问的?看来你都知道了。”“是啊。”卢卡斯同样在他身边坐下了,“你说这样多好啊,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相处多好啊,为什么非要打来打去的呢?”

“因为有死亡,就会有仇恨,而仇恨,有时候就是杀戮的根本原因。”“谁?”卢卡斯听到了自己从未听到过的声音。直觉告诉他是个人族,而现在又是特殊的时期。他的双手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准备将这个可能是敌人的人撕成碎片。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博森哈克走了过去,坐在了卢卡斯的边上,“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没有救成,所以算不上是,你也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请了别人来救。”卢卡斯转头看向了他,“既然你不打算杀我,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博森哈克低下了头,“一个我不怎么愿意承认的事实,但是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一个事实。”“是什么东西?”黄天义平躺了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虽然他的心里仍在惦记着那些受伤的士兵们。“现在的驱魔协会是建立在仇恨之上的……不,我敢说,驱魔协会从来都是建立在仇恨之上的。人们将魔族视为魔鬼,视为罪恶的产物,但是从来不是这样的,而却竟然极少有人想到过。”

“所以,直到黄沛阳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卢卡斯望向了天空。“然后,新的仇恨产生了。原有的魔族和人族之间的仇恨就从没有解决过,然后,那些以此为生适应了这种生活的人,开始憎恨黄沛阳。”“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黄天义撅了撅嘴,“在心里臭骂那个人几句,然后宽恕他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搞成这副样子?”“你也是这样看萝拉的吗?”博森哈克反问了一句,黄天义突然就不吱声了。“但比起仇恨,也许宽容才更有用。它能斩断杀戮的锁链,能传递和平。”博森哈克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随后伸手拉起了卢卡斯。卢卡斯想要叫上黄天义一起,但是黄天义看着天空,摇了摇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仇恨吗?那么师傅的死也是仇恨引起的吗?有谁会仇恨师傅呢?他伸长了手臂抓向了天空,仿佛这样就能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可晴朗的天空没有因此出现任何一点的变化。然后他看到了像火烧云一样的东西。“显灵了?”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不会吧,这么厉害的吗?”

显然老天并没有显灵。单枪匹马过来的,是之前一直坐在这里陪他的他的副官,但现在对方却用两把枪指着他。“你把博森哈克怎么了?为什么要带走他?”

“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黄天义把自己的水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往边上的沙地上一扔。水晶陷了下去,但是凭借对灵力的感知,还是能知道它大概在哪儿。他又闪了闪,穆奇的枪,便是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上。他把枪又是随手一扔,然后一拳打在了穆奇笔挺的鼻梁上。

而葵却是在这个时候把这里交给了一个S级的驱魔人,自己披了一件大衣,坐火车前往慕坎齐,去见一个一定会帮到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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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少爷,我说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据说你这两天都在看这书?”“嗯。”黄天义点了点头。安送来的东西他还是没有吃,没办法,魔族的东西黄天义是真的吃不惯,只有饿到实在是不行了才会吃上一点点。“你这样不行啊,你要知道,你这样对你剩下的恢复工作可没有什么好处啊。”“嗯。”黄天义没有抬头,继续埋头看着书。“我说你吃点东西吧。”“嗯。”黄天义点了点头。出门买东西回来的安看到自己给黄天义做的“大餐”,好吧,其实是有助于恢复的东西,到现在还是他出去时的原样,就知道了卢卡斯到底在说什么。看着快要端起碗来跪在地上准备喂黄天义吃饭的安说了一句“停!”然后马上走了过去,抢过了碗。

“喂,傻子,吃饭了。”他一把抢走了黄天义的书,黄天义的双手随之升起,追随着书的方向。“先吃完。”安指了指那堆食物,然后便看到了黄天义的一副可怜相。“嗨,这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安摇了摇头,然后把书放远了。“吃完了,才能看,听到了吗?”

黄天义随之便是耷拉下了头。“啊,我就差一点点就要看完了……”“安,你就……”“他刚才也说是一点点!我都出去一趟了!所以绝对不行!卢卡斯殿下,我有意冒犯,但是这次你说话也不管用了!”

卢卡斯无奈地向黄天义摊了手,然后走了出去。随后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伤感。“你伤还没有好全……你真的要去吗?”“你好像和我说过……战争并没有停止……你们这里周围还是可以看到驱魔人的吧?”黄天义看向了安,“那也就是说,要么葵回去了,要么有什么其他的人接管了我们人族的驱魔协会,总之不可能是卡拉师姐他们……”“我知道的,但是毕竟你自己伤也没有好全,为什么不等好了再去呢?”

“我等不及了。”黄天义玩弄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我要迫不及待地救好卡拉他们,如果他们现在受伤了,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什么的。”

要是死了呢?要是我们都无力回天呢?黄天义,你会因为这份仇恨,像当初的魔王一样开战吗?你开战的理由是什么?是什么支撑你到了现在?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他帮所有人隐瞒了黄天义早就可以站起来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他瞒不住这件了。

“他们会需要我的。”黄天义知道安一点都不想让他走,“我会怀念在这里的日子的,当然,要是我还能过来玩就更好了。”“你还是别上我这儿来了……我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安偏过了头去,不去看黄天义,“你可是不是从我这里第一个逃脱的病人,但我希望会是最后一个。”他停顿了一下,“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治好,那第一个逃脱的。”

黄天义点了点头。“要是卢卡斯发现了,他知道怎么快速找到我,所以不用担心,告诉他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没人会信的。安心想,但是还是好好地回复了一句“好。”随后走出了房门,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黄天义匆匆扒拉了两口食物,便是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他的目标当然不是慕坎齐,而是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格拉斯。

“你是来找……葵……大人干什么的?抱歉,要是不愿意说可以……”奥德罗试图从那老妖婆的身上套电话出来,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他的话人家听都不听。他知道他现在套到的所有东西将都会是非常有用的消息,但是前提是,他得能套到些什么。

对方始终不愿意开口。哦,真是无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多说两句话?难道只有葵才能让她开口吗?侦察的第一条是远距离,如果远距离不行就用心理侦察法……奥德罗开始努力地回忆那些自己学过的东西。心理……这个老妖婆会想些什么?战争?魔种?还是些什么其它的?他开始努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连接起来。老妖婆知道的禁术恰好出现在了人界,然后现在她反过来找这个人……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可她事到如今想干什么?再续一次命?可是用谁来续命?不可能不可能,这里已经没有人需要这个了。奥德罗在心里摇了摇头,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黄天义看向了在格拉斯分部呆着的三人,“抱歉,我现在才来……要是有谁受伤了,可以用这个治疗一下,有谁吗?”“有。”卡莱尔回答道,“我怀疑穆奇和博森哈克都受了伤,所以他们现在都失忆了。”“穆奇也失忆了?”黄天义重复了一遍,似乎是不愿意相信。“是的。”卡莱尔点了点头,“我们,他都不记得了,但是我并不知道他还记得谁……”“我想我可以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呆着吧。”

“你的伤好了?”卡莱尔拉住了黄天义的手,“你不要勉强,那么重的伤……”“我没事。”黄天义甩开了她的手,“我现在已经恢复好了,去去就来!”

黄天义一边穿梭于各个军营之间。房间里他是不敢贸然进的,而且现在身边多了一颗他之前变成魔种时储存多余灵力的水晶,可以说比起之前,灵力要多上好几倍。这一逛,军营里一下子就倒下了一片人,有些人甚至在倒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穆奇有些感到熟悉地举起了自己的枪,瞄准了那个飘来飘去的黄色的残影。“闪电……的残影……卡拉以前和我说过……”穆奇本想放下自己的枪,但是看起来还是犹豫了一下,看着逐步逼近但实际上只是想给他带上那生命戒指试试有没有用的黄天义,他开枪了。

这一枪当然是没有集中黄天义,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却把黄天义给吓跑了。这家伙现在不好对付,不知道为什么失忆了反而棘手了好多。黄天义闪向了别处,总之先看看博森哈克在哪里,说不定会有用。

听着士兵们到处大喊大叫的博森哈克打了个哈气拉开了门,却正好被黄天义看到了。黄天义抱着管他呢先带上试试这家伙看起来现在很虚弱的样子说不定打晕了还可以带回去之类的一系列的想法,快速地撞向了一脸茫然的博森哈克。可怜的博森哈克连一句啊都没有叫出来,便是倒在了地上。

好了,现在,先带戒指,然后……不对,戴了戒指很快就会醒过来。黄天义又把戒指拔下了,然后扛起了博森哈克就打算走。这家伙太重了……等结束了要让他减减肥!

随后穆奇又看到了那道像闪电一样的残影,可是看到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便是没有多去在乎,然后发现自己少了一把轮椅。“博森?博森哈克?”

带走的人的确是博森哈克,但是等穆奇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已经完了,黄天义已经给博森哈克上好了手铐,固定在了床上,然后才敢给他戴上戒指。

“这是什么?”卡莱尔看向了戒指,“你从哪里拿的?”“魔族那里。”黄天义没有回答,倒是西凉月抢答了,“这是卢卡斯的生命戒指,我和你说过的。”黄天义回头看了一眼西凉月,却没有出声。卡莱尔以为他这个冲动的师弟会冲上去给对方来一拳,但是最后她只看到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留下她一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原创】驱魔人

魔种会继承祭品的特性?黄天义托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那要是祭品是西凉月……不,黄天义你在想什么呢!那要是祭品是他自己,不就赚翻了吗?他速度那么快,要是魔种的速度也那么快……噫,想想就害怕。

“现在西凉月被我放逐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卢卡斯站了起来,那些长老们对于他的质疑让他感到非常不爽,“难道让你们来当魔皇吗?真的是……”“我们有考虑过成立临时的长老委员会,作为魔王的代表。”“行吧。”卢卡斯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大家都同意就好。”

那些长老们刚刚露出笑容,米塞便是微笑着接上了一句:“不过大家,指的是魔界的大家,并不只是在座的各位呢!”

长老们突然心里一凉,一部分人开始想为什么现在米塞这种乖乖女孩也染上了卢卡斯这种味道,另一些则是开始回忆起了卢卡斯在民众间的受欢迎程度有多高,但是连他们自己都说过类似于卢卡斯可能会是未来最受欢迎的魔王的话,虽然当时也只是为了迎合迎合民众而已,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现在没了魔王,卢卡斯的话,可以说得上是说什么大家都能无条件相信,这就是为什么卢卡斯把黄天义一个人族带到了魔界治疗,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人对此说过一句质疑的话。

他们怕死了那个讨厌的民众支持率,虽然他们总是觉得民众都是些傻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畏惧这种庞大的足以推翻他们每一个人的力量。卢卡斯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他同样开始考虑起来要是他们赢了,不,他们一定会赢,那么之后的魔界要怎么治理。交给自己可能不太行,自己这种喜欢到处乱跑的个性,估计会把整个魔界带偏。米塞?可米塞毕竟算不上是正宗的皇室血统,估计到时候质疑的声音也不会小,倒是这个什么委员会,可以考虑考虑。

从葵的房间里出来的博森哈克有点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累,可是……难道自己不是睡了一觉吗?“嗨。”穆奇走了上去打了个招呼,“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扫了一眼博森哈克,看到了对方脖子上遮不住的青了一块的东西,然后还有被咬破的嘴唇。要说是那几年前还没倒下过的博森哈克做这种事情还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的博森哈克,就他那智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森,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些东西穆奇说不出口,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问。“啊?没有啊,我就在葵的房间里睡了一个觉,但是我觉得睡得并不好……睡完了还觉得有点累……怎么了嘛?”

“没什么。”就知道没有用。“等等,你说什么,葵的房间吗?”“是啊。”博森哈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了吗?”“没什么……你的脖子上青了一块,我给你上点药,还有,你的嘴唇破了。”

博森哈克啥也没有听懂,周围听到的士兵却都是笑了起来。穆奇也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听到了一句更尴尬的。“怎么了吗?有什么好笑的?一个是战斗中的伤口吧大概,另一个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吃的东西有问题上火了?可是我也好像没吃什么会导致上火的东西啊……“博森哈克摸了摸脖子,试图在找那个乌青块。

哦天哪,博森哈克的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能上线?你以前的调情战略大法呢?虽然每次都是为了拒绝别人。还有你那几乎无懈可击的情商呢?和你的智商一起下线了吗?他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随后将对方搂了过来,虽然对方比他高一些,然后强迫对方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我给你上上药,好得会比较快……上火的问题的话……喂,你们笑什么笑啊,你们没有上过火啊?上火的话我就给你一包这个,你泡着喝就好了。”

博森哈克看着那包金色的东西,灿烂地对对方笑了笑,然后高高兴兴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穆奇叹了一口气,然后决定去葵的房间看看。还没有进去,他明锐的听觉便是听到了里面的人在洗澡。她到底想干些什么?穆奇非常疑惑,她为什么要对博森做这些,她……真的疯了吗?就为了得到博森?

“你还在这里?卢卡斯殿下叫我带你回去。”“可我还没有看完……”黄天义为难地指了指自己那只看了一半左右的厚重的书。“上面都是关于魔种的?那你要不带回去看?”“真的吗?”黄天义看向了安,“可是我要以谁的名义带回去呢?我自己的名义?还是什么其他人的?”“我的。”说时迟那时快,安已经拿过了那本书,在门口登记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那张卡片扔在了柜台上,这便是过来扶住了黄天义。

“我不是残疾人……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真的……”黄天义有点不好意思,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我自己是可以的!”

他一把推开了安,然后自己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后便是腿软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是跪在了地上。然后是伤还没有好全的黄天义的吃痛地一声大叫。

安放弃了。天呐,黄沛阳真的是这个人的爸爸吗?为什么他们两个这么不一样?黄沛阳在图书馆的时候,都是安静的美男子,怎么到了黄天义这里,就成了搞破坏的了呢?专门破坏图书馆的气氛,一天之内还好几次。他可不像卢卡斯一样对黄天义那么好,毕竟黄天义当时救的不是他的命。他揪着黄天义的领子,把对方一路拖出了图书馆。黄天义本想叫一路的,然后突然想到了卢卡斯对自己说过的话,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真的好痛啊……还好地板比较光滑,不怎么颠。

“你见到了穆奇!他怎么说?他一定是帮我们的吧!”“不,”卡莱尔摇了摇头,“他忘记我了……但是他并没有抓我,而是放我走了。”“他对你没有任何印象吗?”卡莱尔在卡斯特罗的提示下回忆了一下,但是穆奇说过记得她是因为她在叛军的有关文件上有照片。“似乎没有,他……完全不记得了。”

卡斯特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于这件事情居然还有点庆幸,但是看着卡莱尔这个样子,显然他的心里也是极度地不好受。他一边心里偷偷咒骂了几句类似于穆奇负心汉辜负帝国女神之类的话,一边草草安慰了一下卡莱尔,随后便是开始想起了对策。西凉月对这两位的事情大概也是有个了解,不过和当年的黄天义一样,惊讶于卡莱尔并没有和卡斯特罗在一起,却是另外找了一个。

萝拉并不是唯一一个从魔界来的。那个没什么人觉得有水平的魔族侦察兵,却是一路尾随着她来到了这里,然后出示了那张身份证明。“我是穆奇派到这里来的。”他说到,拿出了那张有着穆奇签名的信。那些不明情况的士兵,自然是放行了。易容过的他坐在了那个他看来是老妖婆的人的边上,手心里全是汗。